花间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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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烬长安乱】锦绣如画《此去经年2》

【锦绣如画】

《此去经年2

<逆旅漂泊>

 

人间万物皆为逆旅。

仔细想来,即便是生在在太平盛世之中,人的命运也同飘萍一般,终是流离一世。

能回的去的的地方,一个个都在不知不觉中就没了。

 

花锦绣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十岁的自己在一片荒原之中,身上和脸颊沾满了血。

那是养育自己长大的姑姑们的血,那天她们不再对她温柔微笑,她们手中的长剑直直向自己刺来。

为什么呢?如果要杀自己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掉呢?

每次自己偷东西吃悄悄帮她隐瞒下去的姐姐拿剑砍向自己的时候,身上白衣被血浸湿,林鹤抽出剑,她就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口型说着:花锦绣。

似乎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的,却被血模糊成可怖的神情。

花锦绣一句声音也没发出来,直到林鹤拉起她,她都没有发出一句声音。

“该走了。”林鹤说着,他的手拉紧自己,一步一步地离开那片血海荒原。

一步一步离开长安。

要走去哪里呢?我还可以回去哪里呢。

天大地大,却没有一处容身之所尚可安居,凄凄惨惨戚戚。

 

花锦绣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正午。

又到了……是哪里?

呆坐在房间好一会儿,花锦绣才反应起前几天发生的种种,揉了揉偷便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直接离开。

既然印章已经帮他们偷到手了,想来他们也不至于再为难自己。

“你这是要走?”文银刚好进门。

花锦绣看着文银一副无伤无痛的样子,想起几天前夜探秦王府时候遇见的那个现任第一侍卫,想着果然还是这个医馆的人更变态一点,两人打完竟然连一点伤都没有。

当时她根本不知道前任和现今的第一侍卫,只是打了个照面,根本就没打起来。

花锦绣点点头,“秦王府被这么一闹,说不定过一阵连长安城门禁都会很严,查起来,不方便。”

文银靠着门,“那你不等那个药方的消息了?”

“若有消息,即便我不在这里,想你们也有很多种方法告诉我不是。”花锦绣笑。

“那可不一定。”安君偌走进来,“医馆里的人没什么太勤快的,送信这累人的活儿可不干。”

“那就算了吧,反正本来也就不认为你们会帮我找。”

“……”安君偌顿了一下,“你在地下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到。”

“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看到了一些熟人,不过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是林鹤什么人?”

“我是他女儿,这次,真的没骗你。”

 

林鹤。

是我的憧憬,风伤鹤唳,战无不胜。

那是我一生的英雄。

 

花锦绣头回进蝴蝶谷的那天,正是她十一岁的生日。

去年的生日是在悬崖崖壁上过的,追杀林鹤和花锦绣的人追到悬崖没见人,一言不发地便走了。

那天,崖壁洞穴里的花锦绣就缩在林鹤怀里睡了一宿,林鹤给她唱着他家乡的童谣,咿呀缱绻,低语愁思。

下山路上,花锦绣在林鹤背后紧紧抱着林鹤的后颈,生怕自己掉下去,林鹤对她说。

放心,不会扔下你的。

于是花锦绣安心的在宽厚的脊背上睡去了。

然后,花鹤就被扔在了蝴蝶谷外。

……

花锦绣醒来发现自己被丢在谷外,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平静地在心中诅咒了林鹤不知几百遍。

等花锦绣入了谷,看见林鹤躺在竹椅上安然自得地睡去的时候,气真不打一出来,冲上去扶着林鹤就是一顿猛摇。

“你给我起来!”

“恩?”林鹤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

“为什么丢下我。”

听见花锦绣的哭腔,林鹤才终于起身,看着花锦绣一脸委屈皱起来的脸甚是好笑,

“你闯过来啦?”

“闯什么?”

“谷里的那些蝴蝶没有没有拦你。”

“蝴蝶……会拦人?”

“小姑娘吗,看起来美丽的东西啊,是带着剧毒的。”

花锦绣一脸茫然,林鹤大笑,摸摸花锦绣的头就进了屋,花锦绣抓着他衣角也跟了进去,一大一小,两人相依为命,便相依了五年。

 

冬至

“跑起来!别特么跟个娘儿们似的!今早不是吃了那么多饭了嘛!”

“劳资本来就是娘儿们!”

惊蛰

“我让你看的药书你是一本都没看吧,采回来这都什么这是。”

“……”

“好了好了,没怪你,你不要哭,哎!不要哭啊!”

小暑

“给你说了晚上不要跑出去,看吧着凉了吧。”

“可是吱吱快要生了。”

“吱吱是谁?”

“后山的狼。”

“……”

霜降

“花锦绣。”

“哈?”

“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现在……不想。”

“好,那就再陪着我过几年。”

 

花锦绣出谷的那天,已是四月下旬,天气开始转热。

林鹤每天就在自己在院子里搭起的葡萄架下睡着。

花锦绣不去采药看书的时候,偶尔想起来就在旁边拿着蒲扇给他扇着风,偶尔就看着林鹤脸上不知什么时候长出的皱纹,想着原来这个人也会老,然后发着呆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等着夏日的到来。

等着这一架葡萄结了果。

等着那一片桃林落了苞。

等着,

守着……

林鹤将花锦绣送出谷的那一天,两人也还是如此。

“保重。”林鹤一本正经地告别。

“扑哧——”花锦绣还是没忍住。

“笑什么。”

“没什么,哈哈——”

“……”

“林鹤,”花锦绣突然正经起来“我会比下你,成为第一刺客回来。”

“鬼才信你的大话。”

“说到做到,做不到是小狗。”

“幼稚。”

花锦绣对着林鹤做了个鬼脸转个身就走了,离老远手还伸起挥了挥。

花锦绣没有回头,

自然没有看到民间说的冷血无情的天下第一刺客林鹤落下的泪。

而林鹤也没看见花锦绣那张哭成了一张鬼脸的脸。

五年相守,死生相依的情分,都藏在这一夕离别的泪中。

氤氲着葡叶桃香的淡淡香味。

 

林鹤死了之后,花锦绣便江湖四处漂泊。

她想帮林鹤报仇,却连仇人都不知道是谁。

安静地蝴蝶谷只有风的回响,没有一点线索可以留下。

她也没像承诺地一样去当什么刺客,毕竟太平时候,刺客这份职业还是比较辛苦的。

在偷盗时候她听过各种墙角,也听过各种生离死别的话本子。觉得自己一生其实活的也相当充实。

直到后来,她亲眼看着柳家医馆燃成了灰,

也亲手将蝴蝶谷变成了荒谷。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一离开曾与人说好要回去的地方。

那些曾经以为会永远存在的地方,

轻易的就消失了。

不过一把火,一缕烟。

她就哪里都回不去的。

天大地大,何处是吾家。


【花烬长安乱】锦绣如画《此去经年1》

【锦绣如画】

《此去经年1》


花锦绣被抓住的时候,还是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偷。

无论是用来杀人的毒药方子,还是用来救命的治病方子,自己什么都没拿。

花锦绣认为这是她当盗贼当了这些年的职业素养,盗贼是盗贼,凭的一身本事,骗子是骗子,靠一张嘴坑蒙拐。两者有本质区别,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无论柳擎月怎么问,她还是坚持自己没拿药方子,也没骗人。

“你到底说不说。”

“我没拿药方子就是没拿,我说了你又不信,说了有什么用处。”花锦绣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但柳家医馆的方子确确实实是丢了的,很重要的一个方子。

几年前柳擎月师父留下的,在疫病中救了上千条人命的方子。它是柳擎月现在手中唯一剩下的自己师父的东西了。

花锦绣虽然没被绑,但是面前的人可不是个善茬,要赶紧想出万无一失逃出去的方法……

她确定自己没拿,虽然开始的确是想到这江湖人口口相传治病杀人皆为良药的医馆偷毒药方子来着。只可惜技不如人,但抓住便被抓住了罢,为何非得冤枉自己偷了他们的方子。

什么救命的疫病方子。

要那儿有什么用。

救了上千条人命,老天爷下的命数定了也是定了,该死的人便还是得死。

仅余注定活着的人苦笑着说一句,人命,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柳擎月看着眼前的人笃定的模样也好笑,他知道药方不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小贼偷的。就是这小姑娘也没怀什么好意罢。

至于昨夜那些其他潜伏在柳家医馆附近的人……

究竟是想要杀自己,还是想要杀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姑娘?

“你没偷方子,那你来这医馆是来偷东西吃的吗?”一袭红衣从房梁飘下。

花锦绣看着那刺眼的红衣,翻了个白眼。

来偷方子之前,自己详细侦查过这家医馆,比医馆主人柳擎月还常出现的就是这个红衣男子了。

安君偌。

他是这么说自己名字的。

除此之外,其他信息模模糊糊的,众人对他说法都不一致,大概这人更像骗子吧。

后来,花锦绣对安君偌的印象,也就止步于名字的这三个字。

再后来,连这名字也没有了。

君若安好。

“壮士你太聪明了,其实我就来偷东西吃的。”花锦绣顺着说。

安君偌一脸微笑的表情,“我刚做了点东西,你要不要试吃一下。”

看着明明卖相还不错的羊羹,花锦绣心里想,这东西绝对不能吃啊!!!她昨天在厨房发现一大桶蛇草水啊!这个羊羹的味道明明就是蛇草水啊!吃了会死人的啊!!!为什么这个人会做这种东西啊!!!

这时的花锦绣还不知道,拿蛇草水做羊羹的安君偌并不可怕,比起直接拿蛇做菜的柳擎月和把厨房炸了的文银来,至少羊羹的卖相还是不错的。

试吃了羊羹之后生无可恋的花锦绣,“两位大哥,我承认我的确是想来偷东西的,但我真的什么都没拿,念在初犯……。”

“初犯?”柳擎月笑。

“啊……之前真的没偷过几次东西嘛……啊,大概,也就,偷了那么几百次吧……应该没上千,哈哈哈。”花锦绣干笑。

“哎,认真点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安君偌问。

花锦绣认真说道:“我真的就是来偷吃的的,你信吗?”

安君偌静了片刻,“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我可没什么东西好交易的,也不想和你交易。”

“你来这里就是要找东西的不是吗?东西我可以帮你找到。至于你可以交易的东西,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偷一个东西。”

“我没有答应这个交易的理由不是吗?”

“你只能答应这个交易。”

“凭什么?”

“你打不过我。”

“……”花锦绣无言。

“而且,江湖第一盗贼,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被你偷过东西的人在找你,不过,大概他们也没想过是个姑娘罢,毕竟武功路数明明是师承林鹤的。”

花锦绣吃完羊羹一直耷拉着的头慢慢抬起,神情严肃看向他,然后嘴角牵起一丝苦笑,“好,那我想要知道能在几息之间将人化成血水的毒药方子。”

“你这是看说书的说多了,几盏茶的功夫将人化成血水的毒还有,几息……那东西应该已经不是毒的范围了。”柳擎月摇头笑道。

“我见过。”花锦绣语气平静,平静地仿佛刚才那个炸毛的小姑娘并不是她。

回忆如海浪一般凶猛地冲击着自己的神经,花锦绣闭上眼,企图掩饰掉控制不住的情绪。

还是个小姑娘。

“我帮你找到那个方子……”安君偌开口。

花锦绣睁眼抬头,“不,我要找的是做出那个方子的人。”

“临时加价可不是好习惯。”安君偌俯视坐着的花锦绣。

花锦绣,“我可不觉得你要和我做的交易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放心,如果那个方子不是出自这里的话,那么,你能找到方子,便能找到做出方子的人。那种方子普通人也拿不到。”

安君偌笑,“好,我答应你。我帮你找到做方子的人,不过,你得帮我偷一件东西。”

花锦绣看着他,眼神凌厉,“什么东西。”

“秦王府,地下宫殿的一枚印章。”

“秦王府……”花锦绣低声跟了一句。

“对,就是那个民间据说一只鸟都飞不进去的秦王府。”安君偌转身打开窗子,后院的树上几只鸟扑棱着翅膀落下,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你认为我这种连偷这小小医馆都会被抓住的小贼,能偷到秦王府的东西。”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花锦绣笑了出来。

“现在的秦王府没有了他的第一侍卫,而柳家医馆有我。”安君偌转头。

看着安君偌略带自信的笑容,花锦绣嘴角抽动着笑了两下,“请问,我能打你吗?”

“哈!”

花锦绣问完的一刻,伴随着声音突然从窗子外面冲进来一个人影,一脚踢向窗前站着的安君偌,尚未落地时手中扇子挥动,杀意伴随着一阵强风扑面而来。

“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别问,这种人直接打就好。”来人站定后笑着说,眼睛盯着安君偌,却没瞅向花锦绣这边。

那也得我打得过才行啊!起码得能是打的成平手才行……等等,我是个盗贼啊!是个武力值不变态的盗贼啊!为什么要比武力啊!有本事比偷东西啊!!!

当然,在这一窝有着变态武力值的人前花锦绣是不敢咆哮出来的,于是她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接受教诲。

安君偌也笑,“那也得你打的过才行啊。”

“呵,我正好愁没人打架呢。”说罢便准备动身。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柳擎月这时开口了,“打架出去打,你们知道这间房子花了我多少钱吗?”笑眯眯地。

于是这句话之后,花锦绣就见明明剑拔弩张地两人突然就放下武器,然后两人笑的十分乖巧,花锦绣觉得十分瘆人,心里默念,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啊没看见。

她四下回顾看了看这可以说是朴素的房子,这房子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值钱啊。

倒是从窗子里跳进来的人后知后觉才奇怪起来,“这小姑娘是干嘛的?”

花锦绣看着拿着扇子的危险物种,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啊~大概可以算是同伴吧。”安君偌说道。

花锦绣仿佛受惊地看着安君偌,刚刚自己是幻听了吗?绝对是幻听了吧。

“同伴?”扇子君歪了下头用好奇的语气说道。

花锦绣无害地笑笑。

同伴就同伴吧,反正自己也不能说自己是盗贼,来偷东西的不是。

“啊,你好啊,我叫文银。”扇子君收起扇子凑近。

花锦绣看着走向自己的文银,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手腕便被抓住。

“很弱啊。”文银握住花锦绣的手腕,然后回头问向安君偌。

安君偌笑,“是啊,的确很弱,但她可是去秦王府偷印章的关键人物。”

文银蹙眉看向花锦绣,花锦绣呵呵傻笑两声。

看着傻笑,文银也跟着笑了出来,“这你们从哪里找来的人?”

花锦绣心疼地看着自己被握红的手腕,默默挪到离这群人几步开外的位置。

“大概是太蠢了,自己过来的吧,跟外面那树上筑窝的麻雀一样。”

你才麻雀。花锦绣在角落翻白眼。

“自己过来的?那是挺蠢的。话说麻雀还没被你们吃掉啊。”

……

花锦绣不想说话。

不过,文银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思考之间,文银不知什么时候又过来了,“哎,大概过几天就要麻烦你和我一起去秦王府偷东西了,这几天多吃一点,免得以后没得吃。”一脸悲痛。

……

花锦绣依旧不想说话。

不过视线终于从手腕移到文银的脸上,迟疑问到,“不是我一个人去偷吗?”

安君偌笑,“你想一个人去啊,会死的少年。”

“呵,虽然我在医馆栽了没错,可是……”花锦绣刚想反驳。

安君偌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几斤几两,为了能有命回来,你最好去之前也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所谓的江湖第一盗贼。”

花锦绣看着安君偌认真的表情,神情也严肃起来,顿了许久才说话,“秦王府到底有什么东西?”

却是文银回了话,“秘密……不是逗你啦,秦王府有着不能见光的秘密,有了一个秘密,便有更多秘密来守护这个东西,简单说来,就是——我没见过,我不知道。”

“跟你们要的地下宫殿的印有关?”

文银回头看屋内其他两人,见两人也没有插话阻拦意思,便继续说下去,“啊……大概是吧,因为我也没看见过那枚印,不过,如果说可疑的话,也只有那枚印章了,所以得去偷来看过后才知道。”

“你们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我去偷?”

“我们去的话,大概杀进秦王府的时候,那些人会把一切都毁掉,杀进去也没意义的。”文银继续道。

“你们认为我就可以?我可不保证一定能完好无损地拿到东西,我从来没去过官家偷过东西,而且其实江湖第一盗贼就是说说罢,要不我也不会被你们抓住。”花锦绣无奈。

“那是你蠢,跑到柳家医馆偷东西你倒是头一个,不过勇气可嘉,勇气可嘉。”文银笑。

花锦绣也懒得反驳了,这几个人说自己蠢也说的够多了,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文银看着花锦绣放弃反驳的表情笑,“放心啦,不是你,是我们。我们尽量不让你死掉。”

“呵呵,谢谢。”

花锦绣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反正少不得走这一趟了,无论他们帮不帮自己找做方子的人,这几个人是一开始就打算坑自己去秦王府偷东西了,跑不掉。

花锦绣觉得自己的确很蠢。

很后来很后来,花锦绣都觉得跟着这群人,是自己做过最蠢却是一个不后悔的决定。

“对了,文银,要不要试试我新做的羊羹?”安君偌突然插话。

文银看着眼前卖相好看的羊羹,“看起来还可以,用什么做的?”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花锦绣背过头脸上满是对下一个受害者痛苦遭遇的悲悯。

忽略掉以几乎只能看见虚影的速度窜出屋子找水喝的文银,花锦绣问到:“只有她一个和我去吗?你们不去吗?”

“我们去很鸡肋啦,她最适合跟你去。”

“是这样吗?”花锦绣看向院子里狂灌水的文银。

安君偌看着自己剩下的羊羹,边想着处理办法边说,“啊,我有没有说过,文银她是秦王府前第一侍卫啊。”

“是这样啊。”花锦绣顺口回答,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等等等等,秦王府第一侍卫?!那为什么……啊!我想起来了!文银,那个据说一人屠净落雁山上千流寇的侍卫?!不对啊,文银不应该还在秦王府吗?”

“不知道那个替死鬼挂着一个名字罢了。”缓过来的文银趴在窗台上。

“而且落雁山的流寇也不是她一个人屠净的,”安君偌说道,“是两个人。”

花锦绣不知道该接什么,两个人杀了上千凶徒也很可怕好吗?

文银白了安君偌一眼然后接话,“不过你要是想见另一个人说不定还是见得到的,他还在秦王府做客卿。”

“我一般偷东西直接偷,不怎么见人的嗯。”花锦绣笑。

“总有机会的,放心放心。”文银笑。

花锦绣记得当时自己随意地笑了笑当做回应,后来预料之中地见到另一个人,只不过,当时的花锦绣没想过会这么快。

世事弄人,天道非得将这群纷繁复杂的各个人的命数捆绑在一起,安静地等待着一切伤疤被狠狠地揭开然后一点点走向毁灭的时刻。

“对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花锦绣看了看逐渐变暗的天色摇头,想了想又点头,“无所谓,你们随意叫吧。”

“名字怎么能随意叫啊。”

花锦绣迟疑了一会儿,“花锦绣,就这样叫吧。”

那是隔了很多年后花锦绣再一次用这个名字,时间久的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名字。

后来熟了之后,他们聊天再说起时,花锦绣笑起来。

她说,那时候她觉得万一自己死了,至少你们立墓碑的时候刻墓碑的时候名字写的是她的名字,烧的纸钱她也能收到,不会太惨。

众人纷纷表示自己并不会做这些想想就十分麻烦的事。

打闹一通之后大家又转到其他话题去了。

只有花锦绣一个人想着,那时候,她并不是不知道柳家医馆的危险的。

只是,三年了,找了三年,什么线索都找不到,柳家医馆是留到最后唯一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了,那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如果不是秦王府事件的发生,或许,她就这样继续在江湖漂泊着,某一天死在某个地方也说不定。又或许,被那群人找到,死在他们手上。大抵人生,就是这么可悲。

她用花锦绣的名字离开长安,也想用花锦绣的名字葬在长安。

这样,也好。


【cos文案】【梅拟】山中寻梅手记

【梅花拟人】

《山中寻梅手记》

类型:古风原创

拍摄主角:梅花拟人(朝颜)


少时吾曾见容伯,乃嗜梅者也。生平所见梅花,咸不如其居处多且盛也。容伯言:“冬雪霁后,花益奇丽。”吾举觞哀叹,无缘也。

【中景全身,从下往上拍,人物直身而立,袖子等自己甩起来或者麻烦后勤君甩起来一下,有气势一点,看向远方。】

1p


容伯其居甚是险陡,隐于山川河溪。乘舟上,沿岸可窥梅花些许。纵横交纠,玉雪一色,从芬积缟,弥满山谷。

【全身远景,背景:树林/大雪后的树林/后期君p的大雪纷飞/ 动作:人物手轻轻拂起,带一点旋转的感觉。】

2p


沿溪行,路尽适相值也,步武高下,沿梅得径.远馥林麓,近偃陂陀。

【半身近景,动作:侧身朝远方看,身后是树林,稍微遮住身体,面前是天空。】

3p


小舟绕出山南,花益多于山北.野水古木,渺滞翳,小径岐出为八、九道,抵梅而尽.窥得一碑,镌“海云洞”三字。

【中景全身,找石头/亭子里/树底下,坐下来,手略微扶着,看向地上某一处,眼睛不要闭。后勤君摆好拖尾。】

4p


一路若梦,忽窥白雪间红梅一树,傲然孑立。

【全身,动作:微侧身,直身而立,手自然放在身前,神情冷漠,头向身子另一边微微看去】

5p


忽有一女曰:“汝为何人?”匆匆道:“闻梅慕名而来,不想纷纷白梅一株红颜,故看的久些,打扰姑娘清净。”

【近景,动作:稍微侧身,手轻轻抚上头发,微笑看镜头。】

6p


“梅以曲为美,直则无姿;以疏为美,密则无态。纵我红裳,那又如何,莫不过梅花一株,公子何必诸多介意。品性自得,心志不改,傲骨不减。”

我大惊:“在下谢过姑娘教诲。”

【中景。人物:从上往下拍,短古妹子用手挡太阳状看向镜头。】

7p


“可问姑娘姓名?”

梅女摇头,“既是山野化生之物,又何来姓名,罢了,你我前世今生缘分已尽,不记便好。”

“前世小生曾遇见过姑娘?”

“终究有缘无分,如今,这因果也算还了。”说罢身影便隐于梅林。

【中景全身。人物手扶树干直身而立,在树靠后一点点的地方,看向镜头。】

8p


其女乃是红梅所化,不知前世有何纠缠,今生才得相见。问容伯,容伯亦不知。只道,今生注无缘。

9p

【中景3/4身。人物一手高一手低将袖子甩起来作舞蹈状,看镜头。】


【cos文案】【国破】《乱世芳华,共饮天下》

《乱世芳华,共饮天下》


类型:古装原创

拍摄主角: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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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一树繁花雨下,浮生藏下多少韶华。

奈何青冢高楼,三生路上隔世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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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的那日,梨花刚谢,似是与他初见的那日一般,玉琢似的的花落了一地,泥土尘埃染上了白袍。

“你是何人?”

“微臣镇国军少帅,拜见公主。”

当时我就在想,这样一个如玉似的人,半点无血腥杀伐之气,怎么会是镇国将军之子。

2p


待许久之后,再向他提起。

他笑。

“现世安好,微臣只需温酒饮茶,安享盛世繁华,足矣。”

我看向窗外,绿意掩了蝉鸣。

“愿国祚绵长,盛世太平。可得常与君煮酒烹茶。”

“微臣有幸。”

3p


乘扶摇之风,化断弦为曲。

此番思慕情,风起月迷离。

4p


凛然之姿若君影,傲然花枝色横溢。

待君顾盼时,红颜可追忆。

5p


这个人明明说喜欢我,却还要走。

而我明明知道他可能回不来,却还让他走。

命数已定,相见便已经步步是错。

6p


边关告急。

他说,等仗打完他就回来娶我。

他说,要带我骑马去看塞北的雪,关外的月。

他说,当时梨花雨落,白雪掩映下的那一袭紫华裳,是他今生见过最美的画卷。

他说的,皆成了妄言。

7p


那一天,飞花满天,似火浓烈。

故人尸骨无存,徒留青冢衣冠。

8p


一封一封,寄去边关的信笺,几度辗转,却又回到我的手中。

或许早已知道马革裹尸的结局,

所以从未轻许下今世姻缘。

9p


三生三世的路途道阻且艰,

谁在白骨黄泉边,谁许下世姻缘?

10p


可记得三世之约,茶酒相伴。

太平盛世,笙歌曼曼。

得与君共饮,笑谈诗卷。

11p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人生有那么多的曲折。

或许那时,你说你要娶我。

我便会跟你走。

也就没有那么多曲折。

12p


冬雪。

国危将至,身为一国公主,吾当何为?

马革裹尸,欺了现世安好,骗了盛世繁华,又当何为?

13p


他守了一生的家国平安,却守不来一世安然。

乱世无情,白衣仓皇。

忘川千年,奈何成双。

14p


国破。

当宫殿的火漫上天际,将天空染上血一般的红。

我出奇地平静。

平静地看着火焰一点点燃烧着手中的信笺,看着那点点星火在风中舞动。

15p


是吗?那火光中模糊不清的是你吗?

你终于来接我了吗?

是你说过的,等你回来,就娶我。

16p


愿来世安好,盛世太平。

还得与君相遇相识,温酒新添。

17p







【花烬长安乱】长歌当哭《归去来》

【长歌当哭】

《归去来1》



安君偌回来的那天仍旧大雾弥漫。

雾中缓缓传来脚步声和马的铃铛声,铃声仍旧,但已不再是当初跟着他的那匹马,当初的那匹不知是被埋在了荒原亦或是埋在了高山。

长安,还是在沉睡中,依旧一片愁云惨雾。

安君偌慢慢摘下斗篷的风帽,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长安城墙,轻轻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长安,我回来了。



“绯月绯月,我今天采药时候采了一堆的蘑菇,全炖汤喝了好不好啊。”花锦绣趴在灶台上看着正在挽起袖口的孟绯月,一个劲儿地说着蘑菇有多么好吃多么有营养多么有价值。

孟绯月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这人的烦躁,一点没管,“你啊,再吃就成了蘑菇精了,刚好脸都圆的快和香菇差不多了。”这几天没去赶集除了花锦绣这点采回来的“山珍”蘑菇,就没怎么吃别的,好点打点“野味”来啊。

花锦绣一脸委屈地滑落在地上,“这世上还有比菌菇更好吃的东西吗?!”

孟绯月笑,“有!”

“什么?”

“肉!”

“肉!”

两声肉同时响起,孟绯月猛地看向院子,安君偌正站在院子里,看到厨房的两人回过头笑:“我回来了。”

然后就听见花锦绣一声哀嚎,“啊啊啊啊,我不要吃肉,我要吃蘑菇平菇香菇金针菇啊!”

花锦绣和孟绯月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出来,“欢迎回来。”

于是,在这大团圆和谐美满的气氛下,刚回来的某人就被扔出去打野味去了,安君偌被推出去之前始终没想通,为什么自己奔波之后回来的第一顿饭还得自己去打食材?

安君偌走到郊外的树林的时候,头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来了,杀手都甩掉了?可别再带到医馆,我见一个毒死一个。”柳擎月站在树上,一只手轻扶着树往下看。

“都死了。”安君偌看向树上,似乎是光太刺眼,稍微眯了下眼睛。

“谁动的手。”

“我杀了一小部分,还有一部分中间突然撤离,结果之后我没走多远就发现他们是尸体,一招致命,见血封喉。”

“江湖上能做到这样的人可不多 ,那可不是一般的刺客啊。”

“所以,很可能杀掉追杀我的刺客的人不是江湖中人。”

柳擎月听罢便从树上一跃而下,平稳落在地上,背后的竹篓里装着满满一筐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所以,你知道是谁了?所以你才回来了。”

“大概吧。”安君偌和柳擎月慢慢走在林子间。“雷牙军,现在怎么样了。”

柳擎月面无表情,“大概快被灭了吧。内忧外患,还被派去守了漠北云微山口那块地方,已经成了朝廷的弃子了。何况云微山口易攻难守,此去估计全军覆灭,偏现在的将军还执意笃定去云微山口不改其志,身后的众多弟兄也肯随他。”

“云微山口啊……”安君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块曾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地方,那里还有好多兄弟的尸骨,我们当时没来得及下葬。”

柳擎月顿了一下,道:“你回来就是为了雷牙军?”

安君偌怔怔地看着林子间听到人声飞走的鸟儿,“是。”

“雷牙军已经不是当初的雷牙军了。”

“我知道,建起雷牙的穆严大哥走了,守护雷牙的陈冬大姐也走了。弟兄们的尸骨还在掩埋漠北的风沙之下。但是,雷牙军不能灭。只要还有一个人在,他就不能灭。”安君偌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如果雷牙要亡,那……我便亲自灭了它。”

“你……”

“云微山口不能丢,这是穆严大哥攻下云微山口给我说的第一句话。”安君偌低头笑。“如果云微山丢了,北部地区最有利的天然屏障就丢了,云微山看起来易攻难守,但确是阻碍漠北大部人马进入中原的屏障且又是连通其他地方的军事要道。一旦失守,北部再无屏障。而现在的皇城的军队是无法阻挡漠北的狼群的。只有朝廷上那些尸位素餐只想着坑害他人之徒,才会将云微山当做弃子,简直可笑。”

柳擎月一只手背后看天,“天将变,君要抵否?”

安君偌笑:“与天斗,其乐无穷。”


【花烬长安乱】海天之间《红尘引2》

【海天之间】【乱世樱花】之三

《红尘引2》

辽阔九州拱三辅,

浩荡八水朝百王。

所有人都在说,长安自古帝王都。帝都的荣耀似乎在浩荡的历史长河中烙印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没有人去探寻这光辉之下的黑暗,也没有人去揭露这平静下的血腥。

不止是帝王,还有百姓,甚至整个江湖都在默认地维护这样的秩序。人们嘲笑,蔑视,讽刺那些不遵守秩序的人,无人可说出对错,只是在面对与自己意见相左的异类时,必定会用尽一切手段,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活着,才能笑着看那些曾经嘲笑过自己的人如今凄凉的模样。

死了,便如同他们一般下场。

“你为何要来秦王府?你的能力可不像是能在秦王府乖乖做一个别人手下客卿的样子。”文银跨坐在北院门牌匾之上的石栏之上,低头看着倚靠在一侧石栏的秦海天问道。

“是以明哲先时,择木而栖。”

“你也并不像是会选择停歇的人。”

秦海天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一时没有回答,等过了许久,文银看始终没有回答才又低头看了一眼。

“鸟儿不能永远在天上飞翔,如果想要飞的更高,就要找到适合他的树木,一枝一叶,三千世界,莫不是皆为其助力?”

文银抬头,鸟儿在苍白的空中不断做着貌似有规律的飞行,一圈一圈,似乎可以这样飞到永久,“可是,我们早已不是可以自由飞行的鸟儿了。”

“如果脚上有锁链,那就将自己的刀更锋利,锋利到砍断它。如果有猎人,那就让自己飞的更快,快到没有人可以追上。”

“你做到了吗?”文银从上面一跃而下,半蹲着抬头看着秦海天。

秦海天摇头,“我可以砍断锁链,却杀不完猎人。所以,我要先成为猎人。”

两人相视一笑。

文银道:“那比比今天谁猎到的猎物多?”

“好啊~”

两道身影消失在北院门……

与此同时,秦王府。

秦王坐在庭堂前,面前一张矮脚桌,桌角花纹繁复。桌上放着棋盘,已下了大半,却仍旧看不出输赢。

“王为何独自下棋?”一女子端着茶盘走进来将茶盘放在一边,也坐了下来。

秦王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落下一枚黑子,又拿起一枚白子。

“有些人,是棋子,不可留情。有些棋子,是人,不可妄动。”

“那王现在下的是棋还是人。”

“黑白皆有,人棋皆是。”秦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动,将白子当回棋盒,站了起来。

庭堂外风轻云淡。

庭堂外廊的鸟笼里的鸟儿不断扑棱着翅膀,似要飞出。

“只要棋子还在棋盒,鸟儿还有锁链。无论是棋是人,都离不开这个棋盘。”

“这个棋盘,是长安?”

“不,是天下。”


【花烬长安乱】海天之间《红尘引1》

【乱世樱花】之三

《红尘引》



“你来为何?”

“求一地,安身立命。”

“何地?”

“不求碧落,只求黄泉。”

刀光剑影下,黑白相错的头发遮住了秦海天部分眉眼,眼中的凌厉却仍旧让人心惊。刀剑相抵之下的两人分毫不让,片刻后似是达成了默契同时猛地向后退去,手中的刀剑却没有片刻放松。

“为何执念求死?”

“一些东西活着求不到答案,或许只能去阴曹地府把人抓来才能得到答案。”安君偌说罢将手中乌金古刀收回刀鞘,看着秦海天,衣角在肆虐的风下翻飞,嫣红的颜色不知是布料本来的颜色还是血。“所以,我只能求死。”

秦海天看着他,手中的村正保持许久时间未动,之后慢慢收刀回鞘。眼神没有从对面的人身上离开,且其中杀意也未有半分减少。

那红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明显,脚下的四周尚有斑斑血迹,大概是刚才的打斗所引起的伤口的崩裂,血与赤红的布料染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气中一点点氤氲出冷冽的味道。

这人,究竟跟什么人打过?

或是,他究竟跟多少人打过?

才会有这么严重的伤……

赤红在惨白的天和地之间勾勒出一副带着血腥与悲凉的画面,没有人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故事,也可能,根本没有人在意其中的故事。

这是江湖,名震天下的大师可能突然归隐,武林新秀可能突然陨落,普通人可能被弃尸荒野,行走的路人可能会暴尸街头。一些人可能连江湖都没见过就被江湖的残酷逼近了绝境,一些人可能见识了江湖却弃兵归田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还有呢?还有的,那些还在江湖的人,一次次承受伤痛,一次次看着旧的伤口被挖的鲜血淋漓,忍受着新的伤口痛不可堪。

没有人在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的坚持,便要为此付出代价,直到你的坚持或是性命有一个走到终结。江湖上没有哪一个人是不背负着故事与誓言的,没有人天生注定该走向死亡。

所以,只要还活着,只要还在江湖,手中的剑便无法放下。

战斗,便无法结束。

无论这背后有怎么样的故事,战斗的一刻,只有输赢。

赢,背负着一切继续活下去。

输,丧失掉所有走向空无。

结局,只会是一盘死棋。

这,就是江湖。



天与地的惨白融在一起,赤红的身影与靛青色的身影直身而立,风刮的猛烈,松树上堆积的雪偶尔洒落下来,发出微弱的响生,在空寂的山间一点点扩大开来。

“回去吧,现在的你即便是路边随随便便一个人想杀你都办得到。”秦海天冷笑一声。

“不,他们办不到。”红色身影突然起身,冲到秦海天身边,手中的剑直接刺向秦海天,秦海天笑了一下也出身去挡。这一下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故意的谦让,两人在刀剑相触的一刻都笑了。

这是秦海天和安君偌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当然,之后还有很多次很多次。

只是,很难像最初一样,毫无顾忌地痛快地打一场了。

“你,输了。”秦海天转身。

安君偌平躺在雪地上,血迹一点点扩散开来,乌金古刀被打落在离他十几米左右的地方,砸下深深一个坑。

“是啊,我输了。”安君偌望着天空,脸上没有一点悲喜,“但是我还活着。”

秦海天微微侧身,看不清面容,“那就好好活着,下次,希望你还是能做一个值得我使出全力的对手。”说罢,便往山下走去,便走便哼着不知哪里听来的小调。

安君偌静静看着天空,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一直到秦海天的身影和声音都消弭在这片空旷的雪地上,才貌似是回神过来,只听轻轻吐出一句,“跑调了。”



秦海天在进长安城的一刻,似乎是有感应一般回头望向远处的雪白的山。长安春意已至,山上的积雪却尚未融化。人心已凉,即便是已经走到这飞花漫天的长安,却还是能感受到山雪的寒啊。

秦海天嘴角勾了一下,看了旁边匆匆行走的人流。不过就算让这群人杀一个重伤的人,看来还是有些难度的啊。

但,凭这般重伤的模样想战胜我,这人也太自不量力了。

“哎!你听说了吗?秦王府上在招客卿。”一个身穿黑色短褐,腰间佩剑的瘦削男子正在和旁边与自己衣着差不多体型却差了一倍的胖子说。

“客卿,管饭吗?我吃的很多的。”胖子担心地说。

瘦子瞥了他一眼“那也得先进去才行啊!”

“走走走,去看看。”胖子拉着瘦子便走了。

秦海天看着远去的身影,默默跟了上去。


【花烬长安乱】烟笼寒水《水月无华》

【烟笼寒水之水月无华】

“这是哪里?”

“你又是谁?”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是不是。”

“无论这一刻我想不想死,愿不愿意去死,我只知道至少我现在…还不能死。”

顾筱瑞从梦中惊醒的一刻,睁眼便看见床上方的雕饰,狰狞的四爪龙纹已经辨不清具体的纹路,可那龙可怖的神态却直直映入眼中。

顾筱瑞轻轻闭上眼睛,转了个头看着窗口,窗外天还未亮,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撒下斑驳。顾筱瑞看着看着便又睡着了,眼角的泪水滴落在床头。

人生一世,哪个莫不是蜉蝣等身。既然生不得好生,死又哪里求的来好死。

头白灯明里,何须花烬繁。

(出自杜甫《日暮》)

“铛铛铛”三下有规律的敲门声。

“谁?”顾筱瑞如往常一般平静地问,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主子,轩文苑刚刚接到消息。白芷和花锦绣被隐魅追击,跌落于城南青山,目前生死未卜。刚刚才收到的消息,山崖下未曾发现两人,目前……生死未知。”

只听“咯吱”一声,门被打开,顾筱瑞披着一身暗纹淡紫色斗篷,里面只着着简单的中衣中裙。月光倾撒在脸庞上,面上似有阵阵寒意。

"之后柳家医馆所有的人的事,不要让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主子,你是不是太过在意了。"传信的人头低了下,询问道。

"既然叫我一声主子,以后就注意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下去吧。"

"是。"说罢忽地一阵风起,庭院只留下顾筱瑞一人。

庭院的树随风飒飒作响,宛若鬼哭。

顾筱瑞看着天上清冷的月亮,左手慢慢抚上右手袖口,下面藏着浸毒的袖箭。

爹爹,我还是无法做到和你一样。

所以,我早就知道,这场赌博,我会输得一败涂地。

就连殿下,你也早就知道我不是我父亲,所以才下了我这一步注定要亡的死棋,对吗?

顾筱瑞带上幕篱,一身简装趁着夜色便赶去了轩文苑。如果连轩文苑找不到人,就没有再寻得这人的机会了。

江湖上最近几年常说这样一句话:

轩文晓百事,画卷断天命;

棺财不可求,虫谷死人进。

活死石中涧,鱼跃冰上泉。

痴儿多笑我,浮生梦醉破。

这轩文晓百事的"轩文",便说的就是轩文苑。这轩文苑建起据说已有很多年,却始终不知是何人所建。直到到了前几年,突然一年少女子站在轩文苑的阁楼之上以轩文苑的主人自称,希望广纳贤才,人们才知道轩文苑现在的主人是何般模样。

"如何?"顾筱瑞进了轩文苑的阁楼,将幕篱和披风解下,递给似乎在门旁边已经站了许久的一人,两人一前以后走进去。

"目前还是没有发现,而且痕迹消灭的很彻底,气味,脚印,树枝等一律没有发现可以继续查找的地方。所以,只有两种可能。"

"什么。"

"一种是花锦绣白芷两人已经脱险,为了避免再次被隐魅追击,所以自己隐去了所有痕迹,单纯隐藏痕迹这种事情,白芷已经做的不能再熟练了。"

顾筱瑞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讲。

"还有一种,就是隐魅已经将二人抓了回去,为了不被我们找到……消除了痕迹。"

顾筱瑞闭上眼,沉思一会道;"无论怎么样,总之必须找出来她们的下落。"

"是。"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报!"

"说。"

"花锦绣被隐魅抓到,现在在……"

"在哪里?"

"红楼。"

"……"

"……"

"……"


【花烬长安乱】君若安好《陈冬之死》

【君若安好】

《白露为霜》之元宵节特别篇(其实…好吧…的确是)

灯初上,人未还。

上元佳节,团团圆圆。

安君偌记得很清楚,那年元宵的灯火,第一枚灯火升起的时候鸣安观外面的所有人抬起头来看着那一点火光冲上天空,在夜空中炸开璀璨的光。那天夜很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云,一片深沉的黑。所有人看着它升起,也看着它一点点落下,光热殆尽。

这是它注定的命运。

如同我们注定的命运。

一声啼哭响彻天际。

这份聒噪却并不恼人,像最后一根稻草拯救了久久煎熬的人们。

安君偌看着屋子里走出来的产婆抱出的孩子又哭又笑。

煎熬了这么多天终于…终于…

产婆看着屋子里,摇了摇头,抱着孩子走去旁边屋子照顾。

安君偌走进屋子,昏黄的光光在门打开后不断摇曳着。影子都变得模糊不清。

“陈冬姐。”安君偌走到床前,陈冬还紧紧抓着旁边的被褥,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君偌,他还好吗?”

“很好,大胖小子,眼睛像你,嘴像大哥。”

“说什么胡话,他才那么小,哪能看出来像谁…他才那么小,那么小…”陈冬似乎想起很重要的事,话语又变得肯定起来,“安君偌,你答应我,不要让他习武,也不要让他报仇,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他只要这一生活的平安就好了。”

“好。”

“君偌。”

“我在。”

“对不起。”

安君偌摇头。

陈冬看着天花板,“我这一生苦,穆严一生也苦,现在,我也要走了,独留你一人承受这些苦楚。”

安君偌依旧摇头。

“今天是元宵节啊,前几天还想着给你们做元宵来着。”

那是安君偌哭的记忆最深刻的一次,那是记忆里最不想过的一个元宵节。

大概是没吃上元宵的缘故,求不得团团圆圆。


【花烬长安乱】君若安好《淮南毒1》

【君偌安好】

《白露为霜》之情人节特别篇(并没有)



“你知不知道,很多时候我就等着时间过去。心里想着,啊~再痛苦的事情只要熬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于是,我眼睁睁看着很多事情发生,然后,一点点期待这段时间快点过去。这样自己就可以解放了。”花锦绣看着窗外的大雪说了起来,并没有同往常一般伸出手去接雪,这大概是长安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孟绯月拨着花生吃着。

“不,或许不是,因为很多我想留住的也一起留不住了。”花锦绣关上窗,缩回屋子里和绯月筱瑞一起吃着年货。

所谓时间,就是这样一个东西。

带走了痛苦,快乐,一切一切,最终人们,一无所获地离去。



几年前的除夕,具体多少时间也记不得太清。

柳家医馆还没有这么多人。

最多,不过两个。

“都说长安城柳家医馆的小医师最是没有人情,没有钱绝不治病,怎么突然大发善心救了我。”君偌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活像个大爷。

柳擎月用火钳把红薯翻了翻,看着君偌那副大爷模样。

早上才开张,这人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冲了进来,以为什么病,结果是一天没吃饭饿的半死不活。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来。

“长安,柳擎月。”柳擎月先说了自己名字,然后问:“阁下是?”

“无家游侠,君偌”

“你是游侠?哪里像侠客了?”

“你不知道我当年砍了多少大盗……blablablabla”

那天,柳擎月和君偌就在柳家后院吃着红薯嗑着瓜子讲了一晚上或许是真的或许是胡编乱造的侠客故事。

那年,是柳擎月和君偌他们过的第一个年。

那是,安君偌第二次活了下来。



“停!我不管你是不是为民除害,劫富济贫。总之,柳家医馆不是济贫院。”柳擎月靠着门框一脸生无可恋地说。

“我又没白住。”安君偌笑。

“你就是白吃白住。”柳擎月撇了他一眼。

两个人堵在门口,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白玉笛和玄色刀鞘相互架着,半分不让。

“那个……”一个衙役衣服的人畏畏缩缩地过来问“请问是柳擎月柳大夫吗?”

安君偌笑了“看,不让我吃白饭的事情来了。”然后对着衙役说:“喏,那里面就是。”说罢将玄色刀鞘收回了腰间。

柳擎月也懒得再与此来路不明的人打,便请衙役进了大厅,也由得安君偌跟了进来。柳擎月这些年不少给官府验尸,一是帮官家做事,总是会有些方便的地方;二是总是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毒或者伤;三是有这么一个验尸的大夫,官府一般都得供着,使唤官府的人使唤地尤其方便,当然,这也是建立互相信任之前。而柳擎月这样的大夫……官府并不信任。

不过,平时的验尸官府还是老爱找柳擎月,毕竟对死人的兴趣比活人的高的大夫没几个。

小衙役在柳擎月那一堆堆蛇虫鼠蚁的标本中哆哆嗦嗦地也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一个月前,淮南青崖门掌门暴毙,接连凤台岭,八公山,谢家庄,田家庵,四出处当家接连暴毙。一个月之内五位当家暴毙,淮南大乱。当地官府无法破案控制不住上报京都长安,现五位遗体已运至长安。等待京兆尹府初判,再呈刑部。但尸体……

“我去,为什么这具最新的尸体会这么臭,你们是怎么运回来的?”柳擎月嫌弃地拿过衙役递给他的面巾绑了起来。

小衙役小心地没敢看接近腐烂的尸体,“据送来的人说,一路上冷冻冰封都已经做了完全处理,按道理没这么快腐烂,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五位掌门腐烂速度超出平常。”

“一般来说,三天之内尸体开始腐烂,最早的青崖门掌门尸体五天之内就已经腐烂完全,不辨人形。但却始终未生尸蛆,至今也不曾白骨。而最新的这具尸体应该是昨日死亡,紧急将尸体移交上来,尸斑却已经如同青崖山掌门一般,这倒的确是奇怪。”安君偌蒙面站在掀开青崖门掌门的尸体。

柳擎月无视他,一个一个检查尸首。

“喂喂,不要无视我啊。”安君偌走过来。

柳擎月拿起手中的验尸工具突然对向从身后走过来的安君偌的眼睛,“不要吵。”

安君偌眼睛没有眨,直直盯着柳擎月,突然笑了,“喂,你知不知道淮南又称什么。”

柳擎月没有理他,又去看他的尸体。

“中州咽喉,江南屏障。”安君偌一点点走向门口,“大概是有人想要江南这里的一些东西,于是便要先扼住淮南。”

柳擎月抬头看他,“那人是谁?”

“不知道。”安君偌笑着走出门去,衣袖在空中翻飞“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柳擎月看着安君偌走远,然后走出屋子,看着地上刚刚死去的尸体整齐的伤口,眼眸深沉。

谁是好人?

谁活着,谁便是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