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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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烬长安乱】锦绣如画《此去经年1》

【锦绣如画】

《此去经年1》


花锦绣被抓住的时候,还是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偷。

无论是用来杀人的毒药方子,还是用来救命的治病方子,自己什么都没拿。

花锦绣认为这是她当盗贼当了这些年的职业素养,盗贼是盗贼,凭的一身本事,骗子是骗子,靠一张嘴坑蒙拐。两者有本质区别,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无论柳擎月怎么问,她还是坚持自己没拿药方子,也没骗人。

“你到底说不说。”

“我没拿药方子就是没拿,我说了你又不信,说了有什么用处。”花锦绣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但柳家医馆的方子确确实实是丢了的,很重要的一个方子。

几年前柳擎月师父留下的,在疫病中救了上千条人命的方子。它是柳擎月现在手中唯一剩下的自己师父的东西了。

花锦绣虽然没被绑,但是面前的人可不是个善茬,要赶紧想出万无一失逃出去的方法……

她确定自己没拿,虽然开始的确是想到这江湖人口口相传治病杀人皆为良药的医馆偷毒药方子来着。只可惜技不如人,但抓住便被抓住了罢,为何非得冤枉自己偷了他们的方子。

什么救命的疫病方子。

要那儿有什么用。

救了上千条人命,老天爷下的命数定了也是定了,该死的人便还是得死。

仅余注定活着的人苦笑着说一句,人命,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柳擎月看着眼前的人笃定的模样也好笑,他知道药方不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小贼偷的。就是这小姑娘也没怀什么好意罢。

至于昨夜那些其他潜伏在柳家医馆附近的人……

究竟是想要杀自己,还是想要杀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姑娘?

“你没偷方子,那你来这医馆是来偷东西吃的吗?”一袭红衣从房梁飘下。

花锦绣看着那刺眼的红衣,翻了个白眼。

来偷方子之前,自己详细侦查过这家医馆,比医馆主人柳擎月还常出现的就是这个红衣男子了。

安君偌。

他是这么说自己名字的。

除此之外,其他信息模模糊糊的,众人对他说法都不一致,大概这人更像骗子吧。

后来,花锦绣对安君偌的印象,也就止步于名字的这三个字。

再后来,连这名字也没有了。

君若安好。

“壮士你太聪明了,其实我就来偷东西吃的。”花锦绣顺着说。

安君偌一脸微笑的表情,“我刚做了点东西,你要不要试吃一下。”

看着明明卖相还不错的羊羹,花锦绣心里想,这东西绝对不能吃啊!!!她昨天在厨房发现一大桶蛇草水啊!这个羊羹的味道明明就是蛇草水啊!吃了会死人的啊!!!为什么这个人会做这种东西啊!!!

这时的花锦绣还不知道,拿蛇草水做羊羹的安君偌并不可怕,比起直接拿蛇做菜的柳擎月和把厨房炸了的文银来,至少羊羹的卖相还是不错的。

试吃了羊羹之后生无可恋的花锦绣,“两位大哥,我承认我的确是想来偷东西的,但我真的什么都没拿,念在初犯……。”

“初犯?”柳擎月笑。

“啊……之前真的没偷过几次东西嘛……啊,大概,也就,偷了那么几百次吧……应该没上千,哈哈哈。”花锦绣干笑。

“哎,认真点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安君偌问。

花锦绣认真说道:“我真的就是来偷吃的的,你信吗?”

安君偌静了片刻,“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我可没什么东西好交易的,也不想和你交易。”

“你来这里就是要找东西的不是吗?东西我可以帮你找到。至于你可以交易的东西,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偷一个东西。”

“我没有答应这个交易的理由不是吗?”

“你只能答应这个交易。”

“凭什么?”

“你打不过我。”

“……”花锦绣无言。

“而且,江湖第一盗贼,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被你偷过东西的人在找你,不过,大概他们也没想过是个姑娘罢,毕竟武功路数明明是师承林鹤的。”

花锦绣吃完羊羹一直耷拉着的头慢慢抬起,神情严肃看向他,然后嘴角牵起一丝苦笑,“好,那我想要知道能在几息之间将人化成血水的毒药方子。”

“你这是看说书的说多了,几盏茶的功夫将人化成血水的毒还有,几息……那东西应该已经不是毒的范围了。”柳擎月摇头笑道。

“我见过。”花锦绣语气平静,平静地仿佛刚才那个炸毛的小姑娘并不是她。

回忆如海浪一般凶猛地冲击着自己的神经,花锦绣闭上眼,企图掩饰掉控制不住的情绪。

还是个小姑娘。

“我帮你找到那个方子……”安君偌开口。

花锦绣睁眼抬头,“不,我要找的是做出那个方子的人。”

“临时加价可不是好习惯。”安君偌俯视坐着的花锦绣。

花锦绣,“我可不觉得你要和我做的交易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放心,如果那个方子不是出自这里的话,那么,你能找到方子,便能找到做出方子的人。那种方子普通人也拿不到。”

安君偌笑,“好,我答应你。我帮你找到做方子的人,不过,你得帮我偷一件东西。”

花锦绣看着他,眼神凌厉,“什么东西。”

“秦王府,地下宫殿的一枚印章。”

“秦王府……”花锦绣低声跟了一句。

“对,就是那个民间据说一只鸟都飞不进去的秦王府。”安君偌转身打开窗子,后院的树上几只鸟扑棱着翅膀落下,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你认为我这种连偷这小小医馆都会被抓住的小贼,能偷到秦王府的东西。”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花锦绣笑了出来。

“现在的秦王府没有了他的第一侍卫,而柳家医馆有我。”安君偌转头。

看着安君偌略带自信的笑容,花锦绣嘴角抽动着笑了两下,“请问,我能打你吗?”

“哈!”

花锦绣问完的一刻,伴随着声音突然从窗子外面冲进来一个人影,一脚踢向窗前站着的安君偌,尚未落地时手中扇子挥动,杀意伴随着一阵强风扑面而来。

“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别问,这种人直接打就好。”来人站定后笑着说,眼睛盯着安君偌,却没瞅向花锦绣这边。

那也得我打得过才行啊!起码得能是打的成平手才行……等等,我是个盗贼啊!是个武力值不变态的盗贼啊!为什么要比武力啊!有本事比偷东西啊!!!

当然,在这一窝有着变态武力值的人前花锦绣是不敢咆哮出来的,于是她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接受教诲。

安君偌也笑,“那也得你打的过才行啊。”

“呵,我正好愁没人打架呢。”说罢便准备动身。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柳擎月这时开口了,“打架出去打,你们知道这间房子花了我多少钱吗?”笑眯眯地。

于是这句话之后,花锦绣就见明明剑拔弩张地两人突然就放下武器,然后两人笑的十分乖巧,花锦绣觉得十分瘆人,心里默念,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啊没看见。

她四下回顾看了看这可以说是朴素的房子,这房子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值钱啊。

倒是从窗子里跳进来的人后知后觉才奇怪起来,“这小姑娘是干嘛的?”

花锦绣看着拿着扇子的危险物种,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啊~大概可以算是同伴吧。”安君偌说道。

花锦绣仿佛受惊地看着安君偌,刚刚自己是幻听了吗?绝对是幻听了吧。

“同伴?”扇子君歪了下头用好奇的语气说道。

花锦绣无害地笑笑。

同伴就同伴吧,反正自己也不能说自己是盗贼,来偷东西的不是。

“啊,你好啊,我叫文银。”扇子君收起扇子凑近。

花锦绣看着走向自己的文银,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手腕便被抓住。

“很弱啊。”文银握住花锦绣的手腕,然后回头问向安君偌。

安君偌笑,“是啊,的确很弱,但她可是去秦王府偷印章的关键人物。”

文银蹙眉看向花锦绣,花锦绣呵呵傻笑两声。

看着傻笑,文银也跟着笑了出来,“这你们从哪里找来的人?”

花锦绣心疼地看着自己被握红的手腕,默默挪到离这群人几步开外的位置。

“大概是太蠢了,自己过来的吧,跟外面那树上筑窝的麻雀一样。”

你才麻雀。花锦绣在角落翻白眼。

“自己过来的?那是挺蠢的。话说麻雀还没被你们吃掉啊。”

……

花锦绣不想说话。

不过,文银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思考之间,文银不知什么时候又过来了,“哎,大概过几天就要麻烦你和我一起去秦王府偷东西了,这几天多吃一点,免得以后没得吃。”一脸悲痛。

……

花锦绣依旧不想说话。

不过视线终于从手腕移到文银的脸上,迟疑问到,“不是我一个人去偷吗?”

安君偌笑,“你想一个人去啊,会死的少年。”

“呵,虽然我在医馆栽了没错,可是……”花锦绣刚想反驳。

安君偌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几斤几两,为了能有命回来,你最好去之前也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所谓的江湖第一盗贼。”

花锦绣看着安君偌认真的表情,神情也严肃起来,顿了许久才说话,“秦王府到底有什么东西?”

却是文银回了话,“秘密……不是逗你啦,秦王府有着不能见光的秘密,有了一个秘密,便有更多秘密来守护这个东西,简单说来,就是——我没见过,我不知道。”

“跟你们要的地下宫殿的印有关?”

文银回头看屋内其他两人,见两人也没有插话阻拦意思,便继续说下去,“啊……大概是吧,因为我也没看见过那枚印,不过,如果说可疑的话,也只有那枚印章了,所以得去偷来看过后才知道。”

“你们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我去偷?”

“我们去的话,大概杀进秦王府的时候,那些人会把一切都毁掉,杀进去也没意义的。”文银继续道。

“你们认为我就可以?我可不保证一定能完好无损地拿到东西,我从来没去过官家偷过东西,而且其实江湖第一盗贼就是说说罢,要不我也不会被你们抓住。”花锦绣无奈。

“那是你蠢,跑到柳家医馆偷东西你倒是头一个,不过勇气可嘉,勇气可嘉。”文银笑。

花锦绣也懒得反驳了,这几个人说自己蠢也说的够多了,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文银看着花锦绣放弃反驳的表情笑,“放心啦,不是你,是我们。我们尽量不让你死掉。”

“呵呵,谢谢。”

花锦绣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反正少不得走这一趟了,无论他们帮不帮自己找做方子的人,这几个人是一开始就打算坑自己去秦王府偷东西了,跑不掉。

花锦绣觉得自己的确很蠢。

很后来很后来,花锦绣都觉得跟着这群人,是自己做过最蠢却是一个不后悔的决定。

“对了,文银,要不要试试我新做的羊羹?”安君偌突然插话。

文银看着眼前卖相好看的羊羹,“看起来还可以,用什么做的?”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花锦绣背过头脸上满是对下一个受害者痛苦遭遇的悲悯。

忽略掉以几乎只能看见虚影的速度窜出屋子找水喝的文银,花锦绣问到:“只有她一个和我去吗?你们不去吗?”

“我们去很鸡肋啦,她最适合跟你去。”

“是这样吗?”花锦绣看向院子里狂灌水的文银。

安君偌看着自己剩下的羊羹,边想着处理办法边说,“啊,我有没有说过,文银她是秦王府前第一侍卫啊。”

“是这样啊。”花锦绣顺口回答,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等等等等,秦王府第一侍卫?!那为什么……啊!我想起来了!文银,那个据说一人屠净落雁山上千流寇的侍卫?!不对啊,文银不应该还在秦王府吗?”

“不知道那个替死鬼挂着一个名字罢了。”缓过来的文银趴在窗台上。

“而且落雁山的流寇也不是她一个人屠净的,”安君偌说道,“是两个人。”

花锦绣不知道该接什么,两个人杀了上千凶徒也很可怕好吗?

文银白了安君偌一眼然后接话,“不过你要是想见另一个人说不定还是见得到的,他还在秦王府做客卿。”

“我一般偷东西直接偷,不怎么见人的嗯。”花锦绣笑。

“总有机会的,放心放心。”文银笑。

花锦绣记得当时自己随意地笑了笑当做回应,后来预料之中地见到另一个人,只不过,当时的花锦绣没想过会这么快。

世事弄人,天道非得将这群纷繁复杂的各个人的命数捆绑在一起,安静地等待着一切伤疤被狠狠地揭开然后一点点走向毁灭的时刻。

“对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花锦绣看了看逐渐变暗的天色摇头,想了想又点头,“无所谓,你们随意叫吧。”

“名字怎么能随意叫啊。”

花锦绣迟疑了一会儿,“花锦绣,就这样叫吧。”

那是隔了很多年后花锦绣再一次用这个名字,时间久的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名字。

后来熟了之后,他们聊天再说起时,花锦绣笑起来。

她说,那时候她觉得万一自己死了,至少你们立墓碑的时候刻墓碑的时候名字写的是她的名字,烧的纸钱她也能收到,不会太惨。

众人纷纷表示自己并不会做这些想想就十分麻烦的事。

打闹一通之后大家又转到其他话题去了。

只有花锦绣一个人想着,那时候,她并不是不知道柳家医馆的危险的。

只是,三年了,找了三年,什么线索都找不到,柳家医馆是留到最后唯一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了,那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如果不是秦王府事件的发生,或许,她就这样继续在江湖漂泊着,某一天死在某个地方也说不定。又或许,被那群人找到,死在他们手上。大抵人生,就是这么可悲。

她用花锦绣的名字离开长安,也想用花锦绣的名字葬在长安。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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